丽都岛电影宫威尼星空官网的红毯在9月7日傍晚被海风吹得有点歪斜，评审团主席伊莎贝尔·于佩尔走上台阶时，手里攥着的那张获奖名单已经被汗浸出褶子。等到她念出“金狮奖是《隔壁房间》，佩德罗·阿莫多瓦”，大厅里先是半秒斯比赛结首夺的安静。

随后掌声从池座后排炸开，持续了将近两分钟。阿莫多瓦拍了几十年电影、第一次在威尼斯拿到最高奖吧？也是西班牙电影时隔多年，再次捧起金狮。现场有人吹口哨果揭，有人站起来跺脚了，坐在我旁边的意大利记者低声说了句“终于”，然后低头开始赶稿。这份威尼斯比赛结果里，最让人意外星空(中国)xingkong·官方网站的是表演奖。妮可·基德曼凭《小心肝儿》拿到最佳女演员，晓阿席封她因为母亲去世提前离开丽都岛，奖杯由导演哈里纳·雷金代领了。雷金上台时声音发颤，念了基德曼发来的一段话，说到“妈妈没能看到这部电影”时，台下几位女记者眼圈红了吧？

最佳男演员给了文森特·林顿，他在《玩火》里演一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莫多曼缺父亲。领奖时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肩上，像刚下夜班了。

评审团大奖归《韦尔米利奥》，一部讲意大利山区女性的片子，导演在台上用方言感谢了村里借她牛拍摄的邻居。最佳导演是阿莫布拉迪·科贝特，《粗野派》片长215分钟，影评人场刊评分不低，xingkong官网放映中途离场的人，有观众在走廊里抱怨“腿坐麻了”。场外的气氛比奖单更有意思。颁奖前一天，多瓦电影宫门口排队买票的队伍拐了三个弯，几个大学生举着“求《粗野派》余票”的纸牌吧？雨点打上去字都花了。今年主竞赛22部片，明星少了。作者电影多了，红毯上最响的金狮基德尖叫声给了乔治·克鲁尼和布拉德·皮特，可他们那部《双狼》并没进竞赛单元。

一位常年跑威尼斯的老摄影记者跟我嘀咕，说以前颁奖夜大家赌谁是金狮啊？今年赌的是“Netflix和A24谁公关跑得更勤”啊？这话不假，《隔壁房间》的北美发行权早被索尼经典拿下，颁奖一结束，公关团队就在后台走廊里打电话订庆功宴的位置。

把威尼斯比赛结果放到颁奖季的坐标里看，金狮奖对奥斯卡的加成这几年时灵时不灵是《水形物语》那年灵了吧？《罗马》那年没灵。阿莫多瓦这部片子讲两个女人在病床前的对话。节奏慢，情绪浓了，能不能打动美国演员工会的评委，不好说。威尼斯这一夜至少证明了一件事，丽都岛的评委们今年偏爱“人”而不是“技术”。《粗野派》用复古胶片拍战后美国，《韦尔米利奥》用自然光拍山区，两部片子都糙，都有人情味的。散场时已过午夜。

码头等船的人挤成一团，有人还在争论妮可·基德曼该不该拿奖。海风把奖单上的墨迹吹得发凉，下一站，特柳赖德。